第(1/3)页 老夫人这一病缠绵许久,好不容易挨到了天热,精神头才算彻底好起来。 老人家上了年纪难免偏信鬼神之说,又说病重糊涂时看到了儿子儿媳跟自己哭诉,非要拉着孙儿去庙里给父母上香供奉。 这一去就是大半日,路途颠簸,车马不敢行太快。拖拖拉拉,回到程家时已过酉时。 见门房面色不对,不等程文州细问,刘管家便慌慌张张找来道:“老爷,不好了,澜衣姑娘被太子殿下带走了!” 程文州心头一跳,面色隐隐发白。 刘管家长吁短叹道:“今日一早,你走了没多久太子殿下就突然来了,我见那来势汹汹就觉得要出事。太子殿下不见你正要发怒,澜衣姑娘不知情突然闯了出来,结果太子殿下一见澜衣姑娘就变了脸色,问了两句话就直接把人带走了。老奴想拦也拦不住,这可怎么是好!” 心思百转间,程文州已然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自从昨日在接风宴上看见太子偷窥宁语蓉的眼神,他就知道自己护不住她。彼时竟要庆幸她如今已是摄政王的未婚妻,才能让太子有所顾忌。 至于自己可能会受太子雷霆之怒,程文州并不怎么害怕。至少在登基之前,太子是不会杀了自己的,这一点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。 却没想到,会阴差阳错将澜衣卷进去。 这时老夫人突然絮絮叨叨道:“走了也好,走了也好。她原就不是程家人,本就是留不住的,就随她去吧。” 老夫人说罢,便被下人搀扶着回了自己院中。 见程文州面沉如水,始终一言不发,刘管家又心疼起来,安慰道:“老爷还是想开点吧,澜衣姑娘说了,她愿意替老爷分忧,让老爷不必替她忧心。” 程文州心头一动,突然茅塞顿开。 他喃喃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难怪即便他对澜衣百般怀疑,却始终抓不到她的错处。澜衣来程家这么久,却什么都没做过,但她万万不该什么都不做。 程文州从一开始就知道,澜衣是个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圈套,但他还是一脚踏进了这个圈套中。 一来是他难抵心中执念,二来也是想要将计就计查出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。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,程文州才终于明白,原来自己不过是澜衣的踏脚石,她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太子。 作为太子党心腹,程文州知道自己此刻要做的应该是赶紧提醒太子澜衣有问题。 可事到如今,太子盛怒之下根本不会再信他。况且程文州对太子也并非赤胆忠心,肝脑涂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