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谢长风(十二)-《继室在上: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母亲安排之事,向来妥帖周全。

    归家第三日,便有一乘青布小轿,悄然而至,自苏府角门出,绕僻巷数条,径入谢府的沁芳斋。

    我立在暖阁窗下,望着那小轿影影绰绰,手心竟不自觉沁出细汗来。

    少顷,婉兮笑嘻嘻掀帘而入,身后跟着一个水绿裙衫之人,莲步轻移,怯生生立在当地。

    “哥哥,人我领来了,母亲说要尽快回去,可别耽搁太久。”

    婉兮说罢,斜睨我一眼,满是促狭之意,遂拉着苏芸熹侍婢退了出去,随手将门轻轻掩上。

    阁内熏着百合香饼,暖炉烧得融融如春,暖意袭人。

    窗外朔风凛冽,枝头残雪未消,映得窗纸愈白。

    我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苏芸熹便在数步之外,垂着粉颈,露出一段莹白脖颈,纤手捻着素帕,微微绞动,似是手足无措,不胜娇羞。

    一别三载,此身影日日萦系梦中,魂牵梦绕。

    今朝真个在眼前,我反倒是喉间干涩,竟连一句完整言语也说不出,只觉心内突突乱跳。

    终究强自凝神,抬眸望去。

    恰她亦悄悄抬眼,四目相接,两人俱是一怔。

    她登时霞生双颊,红透耳根,忙又垂眸,长睫簌簌,覆下一片浅影。

    我亦心神荡漾,忙转眸望向窗外枯榴,只作看景。

    一时阁中寂静,唯闻彼此气息微促,兼炉中炭火偶作噼啪轻响。

    我先定了神,轻咳一声,打破沉寂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,三载阔别,今日得晤,我心下……甚是不安。”

    本欲道“欢喜”,话到唇边,恐涉唐突,硬生生改作“不安”二字。

    此中藏着歉疚牵挂,忐忑辗转,尽在不言之中。

    苏芸熹闻言微怔,方抬臻首,一双清水眼望着我,语声轻柔:“公子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“闻公子在外为官勤勉,上不负朝廷,下不辱家声,我心下……心下甚是敬服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般说,我心下略宽,轻叹一声:“在外三载,虽案牍劳形,日夜无暇,然于家中婚约,未尝一刻敢忘。只奈身不由己,归期屡延,累姑娘久候,是我……是我负了你。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