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琰且战且退,忽然瞥见黑影的甲胄缝隙里露出块残破的令牌,上面刻着 “镇北” 二字。《山陵志》里记载,玄甲将军生前曾任镇北军统帅,镇守边疆十年,战功赫赫。他心念一动,从行囊里掏出那半卷孤本,朝着黑影喊道:“将军请看!这是《武库山陵志》,上面记载着您的功绩!” 黑影的动作突然停住,空洞的眼窝转向孤本,幽绿的光芒剧烈跳动。萧琰趁机后退几步,将孤本摊开在地上,借着司南佩的光指着其中一页:“您看,祖父在批注里写着,洛水之变实为冤案,是当时的丞相为夺权诬陷您通敌!” “冤……” 黑影缓缓蹲下身,残破的手指拂过纸页,却穿了过去 —— 他早已不是实体,只是凝聚的怨气。萧琰看着他颤抖的身形,忽然明白这怨气并非无端而生,而是将军死后三十年,冤屈仍未昭雪,连墓葬都遭盗墓贼侵扰,才让怨灵滞留不去。 甬道突然开始晃动,头顶落下簌簌的泥土。萧琰心知是怨灵的情绪激动引发了地动,忙喊道:“将军若信我,萧琰愿为您查清真相,洗刷冤屈!” 黑影猛地抬头,幽绿的光芒在眼窝里闪烁不定,良久,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身形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钻进了司南佩中。 雾气渐渐散去,甬道恢复了平静。萧琰捡起地上的孤本,发现刚才黑影触碰的地方,竟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字迹,像是用朱砂混着血写就:“墓后有室,藏吾兵符,持此可证清白。” 他心中一动,顺着甬道继续往里走,不知前方等待他的,除了将军的遗物,还有三十年未曾揭开的惊天秘密。 甬道尽头是道石门,门上刻着镇北军的军徽 —— 一只展翅的黑鹰,鹰嘴叼着短剑。萧琰按《山陵志》的记载,转动了鹰爪下的机关,只听 “咔嗒” 一声,石门缓缓向内开启,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。 门后是间墓室,约莫三丈见方,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,棺身刻满了战场浮雕,有冲锋陷阵的士兵,有飘扬的军旗,还有些模糊的城池轮廓。墓室四角各立着一尊陶俑,都已残破不堪,其中一尊的头颅落在地上,五官被人砸得稀烂,脖颈处残留着斧凿的痕迹。 萧琰走到石棺前,发现棺盖已被撬开一角,缝隙里塞着半截绳索,显然是盗墓贼留下的。他正欲推开棺盖,脚下突然踢到个硬物,低头一看,是枚青铜兵符,约莫巴掌大小,分成两半,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合起来正是一只完整的黑鹰 —— 这便是镇北军的虎符,当年将军调兵的凭证。 捡起兵符的瞬间,司南佩再次发烫,玉佩中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,像是将军的残念在诉说。萧琰凝神细听,隐约听到 “粮草”“密信”“丞相府” 等字眼。他将兵符收好,推开棺盖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些腐朽的丝织品,不见尸骨 —— 看来盗墓贼不仅盗走了陪葬品,连将军的遗骸都未能幸免。 墓室西侧的墙壁有些异样,比别处的石壁颜色更深。萧琰敲了敲墙面,传来空洞的回响。他想起刚才兵符上的云纹,试着按兵符的形状转动了旁边的陶俑手臂,石壁果然缓缓移开,露出个暗室。 暗室里堆满了竹简,大多已经霉变,散发着潮湿的气味。萧琰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卷,竹简上的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辨认出 “元启十三年秋,粮草短缺,求援三疏未达” 的字样。元启十三年,正是洛水之变发生的那一年。 他接连翻看几卷竹简,渐渐拼凑出当年的真相:元启十三年,北狄入侵,镇北军被困边疆,粮草断绝。玄甲将军三次上书求援,却都被当时的丞相扣下。丞相暗中与北狄勾结,故意拖延援军,待镇北军伤亡惨重后,又诬陷将军通敌,导致其被赐死。而这些竹简,正是将军当年的军营日记,记录着粮草短缺的困境与求援无门的绝望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萧琰喃喃自语,心中涌起一阵悲愤。祖父在《山陵志》里只敢隐晦提及冤案,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惨烈。他正欲将竹简收好,忽听暗室外传来脚步声,伴随着说话声:“就是这里,我亲眼看见那小子钻进来了!” 萧琰心中一紧,忙将竹简藏进暗室的石缝里,握紧了短刀。进来的是三个盗墓贼,都穿着短打,脸上蒙着布巾,手里拿着铁锹和洛阳铲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眼窝处盖着块黑布,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盗墓头目 “独眼狼”。 第(2/3)页